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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你作文800字(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2026-03-03 14:23:03诗词分享阅读 0

这雨下得邪门。

因为有你作文800字(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不是那种痛痛快快的暴雨,是那种黏糊糊、阴恻恻的毛毛雨。

像极了我现在的生活。

半死不活,黏黏糊糊。

我站在“老张五金店”的门口,手里的烟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半。

火机打了三次才着。

深吸一口,辣嗓子。

还是那种七块钱一包的红塔山。

以前林夏总劝我少抽点,说这烟焦油量大,杀精。

我说杀了好,省得生个小兔崽子出来跟我一起受罪。

那时候她会瞪我一眼,然后把刚剥好的橘子塞我嘴里,堵住我的满嘴跑火车。

现在,没人给我剥橘子了。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屏幕裂了一道缝,是上周跟装修队那个工头扯皮时摔的。

微信界面上,林夏的名字安安静静地躺在那。

没有红点。

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发的。

只有三个字:“算了吧。”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足足一分钟,直到烟屁股烫到了手指。

“操。”

我甩掉烟头,用脚尖狠狠碾灭。

老张从店里探出个光头:“陈宇,那批水管你到底还要不要?不要我给别人了。”

“要,怎么不要。”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张哥,再宽限两天,工程款一结马上给你。”

老张翻了个白眼,手里的瓜子皮吐了一地。

“两天又两天,陈宇,也就是我看你小子实在,换别人早让你滚蛋了。”

“是是是,张哥仗义。”

我掏出那包皱皱巴巴的烟,散了一根过去。

老张接过去,夹在耳朵上,没点。

“那个谁……林夏,最近没跟你一块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

像是被人用钝刀子在心口上锯了一下。

“她……忙。单位加班。”

我撒谎不带脸红的。

成年人的世界,面子是最后一块遮羞布。

哪怕里面已经烂透了,外面也得绷着。

“哦,忙点好,忙点赚钱。”老张摆摆手,“行了,货给你留着,后天必须结账啊。”

“得嘞。”

我转身走进雨里。

雨好像下得更大了。

冰凉的雨水顺着脖领子往里灌,激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去哪?

回家?

那个三十平米的出租屋,现在空得像个坟墓。

林夏的东西还没搬完。

牙刷还剩一只粉色的,孤零零地立在杯子里。

拖鞋还剩一只左脚的,不知道右脚那只被踢到了哪个床底角落。

我不想回去。

我怕看见那些东西。

怕看见空气里残留的她的影子。

我发动了那辆二手的五菱宏光。

这车跟我一样,老了,一身毛病。

发动机轰鸣得像头哮喘的老牛。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

路边的霓虹灯红红绿绿,映在车窗上,像鬼火。

前面堵车了。

长长的一条红尾灯,像一条流血的河。

我熄了火,趴在方向盘上。

脑子里乱哄哄的。

全是钱。

欠老张的五千块材料款。

欠工人的两万块工资。

还有下个月的房租,三千二。

银行卡里的余额:250.41。

这数字真吉利。

二百五。

我突然想笑,又想哭。

我想起三年前,我刚把林夏从她那个小县城带出来的时候。

那天也是下雨。

我们挤在一辆长途大巴上,她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我看着她长长的睫毛,心里发誓,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

我说,夏夏,等我赚了钱,咱们就在这城市里买个大房子。

要有落地窗,要有大阳台。

还要给你买个全自动的洗碗机,绝不让你沾一滴洗洁精。

林夏醒了,揉揉眼睛,傻笑着说,不用大房子,只要有你就行。

那句话,我现在想起来,心都疼。

只要有你就行。

多简单啊。

可现在,怎么就这么难呢?

前面的车动了。

我重新打火,挂挡,起步。

车子猛地蹿了一下,差点追尾。

“找死啊!”

前车的司机探出头骂了一句。

我没吭声。

我是想死,但我不敢。

我还有债没还完。

我还有……

我还有点不甘心。

车子鬼使神差地开到了“老味道”麻辣烫门口。

这是以前我和林夏最常来的地方。

便宜,量大,管饱。

两个人点一大盆,才三十块钱。

那时候我们穷,但快乐。

抢这最后一个鱼丸,都能笑得前仰后合。

现在,店面装修了。

招牌换成了LED的,亮得刺眼。

我推门进去。

老板娘还是那个胖乎乎的大姐,正低头算账。

“几位?”她头也不抬。

“一位。”

声音有点哑。

老板娘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小陈啊。稀客。”

她往我身后看了一眼,“夏夏呢?怎么没一起来?”

又是这个问题。

今天这是怎么了?

全世界都在提醒我,林夏不在了。

“她……加班。”

我又撒了一次谎。

熟练得让人心疼。

“哦,那丫头是挺拼的。”老板娘也没多想,“还是老样子?微辣,多放麻酱?”

“嗯。多放点醋。”

我说。

以前林夏爱吃醋,我跟着也爱上了那个酸劲儿。

找了个角落坐下。

店里人不多,隔壁桌是一对小情侣。

女孩正在喂男孩吃鹌鹑蛋。

男孩一脸宠溺,嘴里说着“烫烫烫”,却一口吞了下去。

我看着他们,就像看着三年前的我们。

那时候,我也这么傻。

那时候,林夏也这么笑。

麻辣烫端上来了。

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鱼丸。

咬了一口。

没滋味。

真的,一点滋味都没有。

明明放了很多醋,很多麻酱。

可吃在嘴里,就像在嚼蜡。

我放下筷子,掏出手机。

点开林夏的头像。

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我想你了。”

然后删掉。

又打:“你在哪?”

又删掉。

最后,我只发了一个字:“饿。”

发完我就后悔了。

这算什么?

卖惨?

博同情?

陈宇,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出息?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手机安安静静。

屏幕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我苦笑一声,把手机扣在桌子上。

埋头吃面。

一大口一大口地往嘴里塞。

烫得舌头都麻了,也不管。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进了碗里。

咸的。

混着醋的酸,辣椒的辣。

这就是生活的味道吧。

难吃。

吃完饭,结账。

三十五块。

涨价了。

连麻辣烫都涨价了,我的身价却在跌。

走出店门,雨停了。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

我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那块大石头稍微松动了一点。

不管怎么样,日子还得过。

哪怕是为了还债,也得活着。

我正准备上车,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大作,吓了我一跳。

是林夏的专属铃声。

那首《最浪漫的事》。

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接通。

“喂?”

我的声音在颤抖。

电话那头很吵。

有音乐声,有酒杯碰撞的声音,还有男人的笑声。

“陈宇吗?”

是个陌生的男声。

低沉,磁性,带着一股子优越感。

我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谁?林夏呢?”

“哦,我是赵阳。夏夏喝多了,手机落我这儿了。”

赵阳。

这个名字我听过。

林夏那个控制欲极强的妈,给她介绍的相亲对象。

听说是个眼科医生。

海归,博士,年薪百万。

有房有车,父母双职工。

简直就是丈母娘眼里的金龟婿,完美无缺。

跟我这个跑装修的泥腿子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她在哪?”

我咬着牙问。

“我们在‘蓝爵’酒吧。你要是方便的话,过来接一下?我不方便送她回去。”

那个“不方便”,咬字很重。

带着一种挑衅。

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等着。”

我挂了电话。

拉开车门,上车,点火。

五菱宏光发出一声怒吼,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冲进了夜色里。

蓝爵酒吧。

那是这个城市最高档的酒吧之一。

一杯酒够我吃一个星期的麻辣烫。

我把车停在门口那排保时捷、法拉利中间。

那个泊车小弟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人。

“先生,这里不能停车……”

“滚。”

我把车钥匙扔给他,“刮花了一点,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其实这破车全车做漆也就八百块。

但我现在的气势,值八百万。

我推开酒吧厚重的大门。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

灯光昏暗,群魔乱舞。

我在人群里搜索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很快,我看到了。

在角落的一个卡座里。

林夏瘫坐在沙发上,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那是去年过生日我送她的。

那个叫赵阳的男人坐在她旁边。

戴着金丝眼镜,斯斯文文。

一只手正搭在林夏的肩膀上,似乎在说着什么。

林夏没躲。

或者是醉得躲不开了。

我感觉脑子里的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我大步走过去。

一把拍掉赵阳的手。

力气大得我自己都手麻。

“别碰她。”

赵阳愣了一下,抬头看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不屑。

他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

“陈先生是吧?这么大火气干什么?我只是怕夏夏摔倒。”

“夏夏也是你叫的?”

我弯下腰,一把将林夏拉了起来。

她身子软绵绵的,一股酒气。

“陈……陈宇?”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是我,傻傻地笑了。

“你怎么来了?你是来接我的吗?”

“跟我回家。”

我没理会赵阳,扶着林夏就要走。

“等等。”

赵阳站了起来,挡住了我的路。

他比我高半个头。

身上那套西装剪裁得体,一看就价值不菲。

跟我身上这件沾着腻子粉的夹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先生,夏夏今天心情不好,是我陪她出来的。你这样带走她,问过她的意见吗?”

他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而且,据我所知,你们好像已经分手了吧?”

分手?

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耳朵里。

我看向林夏。

她低着头,没说话。

默认了?

我的心凉了半截。

但我不能输。

至少在这孙子面前,我不能输。

“分没分,关你屁事。”

我冷冷地看着他,“让开。”

赵阳没动。

周围的人开始往这边看。

有人指指点点。

“这不是那个谁吗?开破面包车的。”

“跟人家赵医生抢女人?不自量力。”

这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我握紧了拳头。

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我很想一拳砸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

把他那副金丝眼镜打进他的眼球里。

但我忍住了。

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只会让我进局子,还要赔钱。

我现在赔不起。

“夏夏。”

我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你要跟他走,还是跟我走?”

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如果她选他,我转身就走。

绝不回头。

哪怕心碎成渣,我也得把腰杆挺直了。

林夏抬起头。

眼神有些迷离,但渐渐聚焦。

她看了看赵阳,又看了看我。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动作。

她把头埋进了我的胸口。

双手紧紧抱住了我的腰。

“我想回家……陈宇,我想吃你煮的面。”

声音很小。

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那一瞬间,我觉得我赢了全世界。

哪怕我兜里只有二百五。

哪怕我开的是五菱宏光。

只要她还愿意吃我煮的面,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国王。

我抬头看向赵阳。

挑衅地扬了扬下巴。

“听见了吗?赵医生。”

赵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青一阵白一阵的。

但他毕竟是有身份的人,不好当众发作。

“哼,烂泥扶不上墙。”

他冷哼一声,坐回了沙发上,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

我懒得理他。

扶着林夏,穿过嘈杂的人群,走出了酒吧。

外面的空气清新多了。

我把林夏塞进副驾驶,给她系好安全带。

她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这算什么?

和好了吗?

还是只是酒后的胡话?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这一刻,她是我的。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发动车子,回家。

一路上,我开得很慢。

怕颠着她。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把她抱上楼。

三十平米的小屋,瞬间被填满了。

不是因为东西多了。

是因为有了人气。

我把她放在床上,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

她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混蛋……”

我笑了。

是,我是混蛋。

但我这个混蛋,只对你一个人好。

我去厨房煮了一碗面。

挂面,荷包蛋,几根青菜。

这是我的拿手绝活。

也是林夏最爱吃的“陈氏爱心面”。

端到床边,想叫醒她,又舍不得。

最后,我自己把面吃了。

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真香。

比那三十五块的麻辣烫香多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呕吐声吵醒的。

林夏在卫生间吐得昏天黑地。

我赶紧爬起来,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她接过水,漱了漱口,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好点了吗?”

我拍着她的后背。

她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气氛有点尴尬。

昨晚的豪情壮志,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有些虚幻。

现实重新摆在了面前。

钱。

房子。

未来。

还有那个赵阳。

林夏坐在床边,双手捧着水杯,低着头。

“昨晚……我是不是说了什么胡话?”

她小声问。

我心里一紧。

“你说你想吃我煮的面。”

我说。

她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平复了下去。

“陈宇,我们……还是算了吧。”

这句话,比昨晚那句“算了吧”还要伤人。

因为这是当着面说的。

清醒的时候说的。

“为什么?”

我蹲在她面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因为那个赵阳?因为他有钱?”

“不是!”

林夏猛地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你明知道不是因为钱!如果我在乎钱,三年前就不会跟你走!”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累了!陈宇,我真的累了!”

她突然爆发了。

眼泪夺眶而出。

“我不想每天为了几块钱菜钱跟你吵架!不想看着你为了几千块工程款低三下四地求人!不想每次我妈打电话来我都得编谎话骗她说过得很好!”

“我今年二十八了,陈宇!我耗不起了!”

“赵阳是不如你爱我,但他能给我安稳!能让我妈闭嘴!能让我不用在雨天挤公交车!”

“这就是现实!你懂不懂?!”

她吼完了。

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

我蹲在那里,像个被判了死刑的囚犯。

她说得对。

字字诛心。

我给不了她安稳。

我给她的,只有还不完的债,和画不完的大饼。

所谓的爱,在现实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我松开了她的手。

站起身。

从兜里掏出那包红塔山。

想点,又放下了。

“好。”

我说。

声音平静得我自己都害怕。

“我明白了。”

“你走吧。”

林夏愣住了。

她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

“陈宇……”

“走吧。”

我背过身去,不看她。

“趁我还没后悔,赶紧走。”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在收拾东西。

每一声响动,都在我心上割一刀。

过了很久。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世界安静了。

我慢慢滑坐在地上。

双手捂住脸。

我想哭,但哭不出来。

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

走了好。

走了也好。

跟着我,确实只能吃苦。

赵阳那孙子虽然讨厌,但至少能让她过上好日子。

我也该知足了。

这三年,是我偷来的。

现在,该还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白天去工地盯着,晚上回来喝酒。

那个老张的五千块钱,我把五菱宏光抵押了才凑齐。

没了车,我就骑共享单车。

有时候骑着骑着,就骑到了林夏公司楼下。

远远地看着她下班。

有时候是赵阳接她。

开着那辆白色的宝马。

林夏坐在副驾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那是礼貌的笑。

不是跟我在一起时那种没心没肺的大笑。

但我告诉自己,这就够了。

只要她不哭,就行。

直到那个电话打来。

是林夏的闺蜜,小雅。

“陈宇!你个王八蛋!你死哪去了?!”

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怎么了?”

我有点懵。

“夏夏住院了!急性胃出血!你知不知道?!”

“什么?!”

我脑子“嗡”的一声。

“在哪?哪个医院?”

“市二院!急诊!你赶紧滚过来!”

我扔下刷了一半的墙,疯了一样往外跑。

连工作服都没换。

满身都是灰,像个刚从土里爬出来的兵马俑。

打不到车。

正是晚高峰。

我扫了一辆共享单车,蹬得飞快。

风在耳边呼啸。

我的心跳得快要炸裂。

胃出血。

肯定是喝酒喝的。

这傻丫头,为了应酬,为了工作,总是这么拼。

以前有我挡着,现在谁给她挡酒?

那个赵阳吗?

他只会带她去酒吧!

我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怎么就真的放她走了呢?

怎么就真的以为那个姓赵的能照顾好她呢?

到了医院。

我扔下车,狂奔进急诊大厅。

小雅站在走廊里,看见我,冲上来就给了我一拳。

“你还知道来!”

我不觉得疼。

“她怎么样?”

“刚止住血,还在挂水。医生说要是再晚送来一会儿,就……”

小雅眼圈红了。

“那个赵阳呢?他不是医生吗?他死哪去了?”

我吼道。

“别提那个伪君子!”

小雅呸了一口,“夏夏就是跟他去应酬才喝成这样的!出事了他嫌麻烦,把夏夏扔给我就走了!说他明天还有手术,不能熬夜!”

“操!”

我一拳砸在墙上。

指关节破了皮,血渗了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安稳?

这就是所谓的精英?

去他妈的!

我推开病房的门。

林夏躺在床上,闭着眼。

脸色比那天早上还要白。

手背上扎着针,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那么慢。

像是她的生命在流逝。

我轻轻走过去,坐在床边。

握住她没扎针的那只手。

冰凉。

我想把我的体温传给她,但我自己的手也是凉的。

“傻瓜。”

我小声骂了一句。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砸在她的手背上。

她睫毛颤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

看到我,她没有惊讶。

只是虚弱地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会来。”

“别说话。”

我帮她掖了掖被角,“疼不疼?”

“不疼。”

她摇摇头,“看见你就不疼了。”

这句话,把我的心都揉碎了。

“对不起。”

我说,“我不该让你走。”

“我不该把你交给那个混蛋。”

“我不该为了所谓的面子,放弃你。”

林夏看着我,眼神温柔得像水。

“陈宇,我想喝水。”

我赶紧倒水,用棉签沾着,一点点润湿她的嘴唇。

“还要什么?”

“还要……还要你抱抱我。”

我俯下身,轻轻抱住她。

那一刻,我觉得我又活过来了。

那个行尸走肉的陈宇死了。

现在的我,充满了力量。

去他妈的钱。

去他妈的债。

只要有人在,什么坎过不去?

“陈宇。”

林夏在我耳边轻声说,“我们不分手了好不好?”

“我不要大房子了。”

“也不要洗碗机了。”

“我只要你。”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我紧紧抱住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

“好。”

我说,“除了你,我也谁都不要。”

“等你好起来,咱们就结婚。”

“没钱就裸婚。”

“没车就骑自行车。”

“只要你不嫌弃,老子这辈子就赖上你了。”

林夏笑了。

眼泪顺着眼角流进枕头里。

“赖着吧,反正我也没人要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

赵阳走了进来。

手里还提着个果篮。

看到我们抱在一起,他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哟,都在呢。”

他推了推眼镜,试图找回场子。

“夏夏,好点了吗?我刚做完手术就过来看你了。”

我松开林夏,直起身。

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

“滚。”

只有一个字。

赵阳脸色一变。

“陈宇,你别太过分。这里是医院……”

“我让你滚!”

我猛地踏前一步,一身的灰尘和杀气。

“再不滚,老子让你变成病人躺在这!”

赵阳被我的气势吓住了。

他退后两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夏。

林夏闭上眼,把头扭向一边。

看都不看他一眼。

赵阳咬了咬牙,把果篮往地上一扔。

“行,你们行。”

“一对穷鬼,我看你们能好多久!”

说完,转身走了。

门被摔得震天响。

我看着那个果篮。

里面有个烂了的苹果。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弯腰把果篮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脏了我的眼。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医院陪护。

白天跑工地,晚上睡在病房的折叠椅上。

虽然累,但是心里踏实。

林夏恢复得不错。

那个胖胖的老板娘听说林夏住院了,特意熬了鸡汤送过来。

老张也来了,拎着一箱牛奶。

“陈宇,那钱不急,等你媳妇病好了再说。”

老张拍拍我的肩膀,“男人嘛,谁没个难处。”

我感动得差点给这光头磕一个。

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出院那天,阳光明媚。

我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手电动车,载着林夏回家。

风吹起她的长发,扫在我的脸上。

痒痒的。

香香的。

“陈宇。”

林夏在后座喊。

“干嘛?”

“我想吃麻辣烫!”

“不行!医生说只能吃清淡的!”

“就吃一口!就一口!”

“一口也不行!回家给你煮面!”

“小气鬼!”

她在后面掐我的腰。

我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却乐开了花。

回到那个三十平米的小屋。

一切都没变。

粉色的牙刷还在。

左脚的拖鞋也找到了。

林夏扑到床上,打了个滚。

“还是家里舒服!”

我看着她,心里有个决定。

我从床底下的鞋盒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布包。

那是我攒了三年的老婆本。

虽然不多,只有两万块。

本来是打算用来还债的。

但我现在想做另一件事。

“夏夏。”

我叫她。

“嗯?”

她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我手里的小布包。

“这是什么?”

我打开布包。

里面是一枚戒指。

金的。

很细,很轻。

上面没有钻石,只有一个小小的爱心。

这是我昨天偷偷去金店买的。

花了我三千块。

很土。

但我尽力了。

我单膝跪地。

举起那枚戒指。

心跳得比那天在急诊室还快。

“林夏。”

“我没钱。”

“没房。”

“没车。”

“但我有一条命,还有一颗心。”

“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嫁给我,好不好?”

林夏愣住了。

她盯着那枚戒指,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你个傻子……”

她一边哭一边笑。

“这么丑的戒指,谁稀罕啊……”

嘴上说着嫌弃,手却伸了过来。

我颤抖着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不大不小。

就像我们俩。

刚好合适。

“陈宇。”

她扑进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愿意。”

“我愿意嫁给你这个穷光蛋。”

我抱着她,眼眶也湿了。

窗外,阳光正好。

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那一刻,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富有的人。

真的。

因为我知道。

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

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里。

有个人,愿意陪我吃苦。

愿意陪我挤出租屋。

愿意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对我说: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

这就够了。

这就是我的全部。

日子还在继续。

债还没还完。

但我不再害怕了。

因为我知道,只要回头。

她在。

灯在。

家就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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