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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级春节作文一等奖(春节陪母亲回家,看到两个舅舅的现状:人间世,果然有因果)

2026-01-16 14:28:51诗词分享阅读 0

春节陪母亲回家,看到两个舅舅的现状:人间世,果然有因果

三年级春节作文一等奖(春节陪母亲回家,看到两个舅舅的现状:人间世,果然有因果)

腊月二十九的高速路堵成了露天停车场,导航里的女声重复播报 “前方拥堵三公里” 时,母亲突然从后座摸出个皱巴巴的红布包,抖开里面是张快磨掉边的黑白合影。照片上两个穿粗布褂子的少年并肩站在老槐树下,左边咧嘴笑的是小舅,右边抿着嘴的是大舅,两人胸前都别着同款的搪瓷纪念章。母亲指尖摩挲着照片边缘,声音压得很低:“当年要不是你大舅抢了那名额,你小舅也不至于窝在山里一辈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我第一次听母亲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此前她只零碎提过两个舅舅年轻时的过节,却从没说过 “抢” 这个字。

车子挪到村口时天已经擦黑,村口的大喇叭还在循环播放春节防疫提示,路边的雪堆里插着几支没燃尽的烟花筒。先去的是大舅家,他家在村口新盖的二层小楼,院墙贴着亮闪闪的瓷砖,大门上的铜锁擦得锃亮。开门的是大舅妈,她裹着件貂皮大衣,头发烫成卷,看见我们先是愣了愣,随即扯开嗓子喊:“他大舅!你姐来了!”

客厅里的景象让我有点恍惚,真皮沙发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的果盘里码着进口车厘子和草莓,墙上挂着镶金框的 “生意兴隆” 牌匾,可墙角的暖气片却没一丝热气,大舅妈搓着手说:“煤价涨得厉害,白天不舍得烧,等晚上人齐了再开。” 大舅从里屋出来,他比去年见时又胖了一圈,肚子把衬衫顶得老高,手里攥着个智能手机,屏幕还亮着股票走势图。他看见母亲,只抬了抬下巴:“路上堵吧?快坐。”

刚坐下没两分钟,大舅的手机就响了,他走到阳台接电话,声音忽高忽低飘进来:“那批货不能再压了!我跟你说,再拖下去连本金都收不回……” 挂了电话他脸色铁青地回来,大舅妈赶紧递上杯热茶:“又为钱的事?” 大舅没接,从烟盒里抽出支烟点上:“别提了,去年投的那个建材厂,合伙人卷了一半预付款跑了,现在工人工资都快发不出来。”

母亲把带来的花生油和粉条往茶几底下塞了塞,轻声问:“那你没找你弟问问?他不是在山里搞养殖吗,听说去年赚了不少。” 大舅的烟猛地呛了嗓子,他咳了半天才说:“找他?我丢不起那人!当年要不是他……” 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狠狠瞪了大舅妈一眼,大舅妈识趣地转了话题:“孩子都放寒假了吧?城里补习班贵不贵?我家小伟报了个奥数班,一节课就两百块。”

我这才注意到里屋的门开了条缝,表哥小伟的脑袋探出来又缩回去,他去年高考失利,复读了一年,大舅妈逢人就说儿子要冲重点大学。母亲刚要问小伟的学习情况,大舅突然拍了下大腿:“对了,明天你去看看老二吧,他上个月摔了腿,现在还拄着拐杖呢。” 母亲的手猛地一抖,杯里的水洒了半桌:“他摔了?咋没人跟我说?” 大舅妈撇撇嘴:“他那人好面子,说小伤不用声张,还是村卫生室的大夫来给我送药时提了一嘴。”

当晚我和母亲挤在大舅家的客房,屋里的空调嗡嗡响却没多少热气。母亲翻来覆去睡不着,跟我讲起三十年前的事。那年县里农机站招正式工,全村就一个名额,大舅和小舅都报了名。笔试小舅考了第一,面试前一晚,姥爷突然把小舅叫到跟前,说大舅已经订婚了,女方家要求必须有个正式工作才肯嫁,让小舅把名额让出来。小舅犟脾气上来,说啥也不肯,姥爷急得拿起烟袋锅子砸了他的胳膊,小舅胳膊青了一大片,第二天面试时手抖得握不住笔,名额最终落到了大舅手里。

“你小舅从那以后就没回过家,在山里搭了个窝棚,跟着老猎户学养山鸡。” 母亲的声音带着鼻音,“后来你大舅在农机站干了十年,赶上下岗潮,他拿着买断工龄的钱去城里倒腾建材,起步时你小舅偷偷塞给他五千块,那是他攒了三年的卖山鸡钱,你大舅到现在都没提过这事儿。” 我愣了愣,问:“那大舅为啥说小舅‘抢’?” 母亲叹了口气:“他是觉得,当年要是没有那档子事,他也不会下岗后走投无路去做生意,更不会现在欠一屁股债。”

第二天一早,我和母亲踩着雪去小舅家。小舅家在山坳里,路是土路,雪化了一半变成泥,深一脚浅一脚走了快半小时才看见三间土坯房。院子里搭着几个鸡棚,空气里飘着鸡粪和柴火混合的味道,小舅正拄着拐杖给鸡添饲料,他穿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缠着绷带的小腿。看见我们,他手里的料瓢 “哐当” 掉在地上,赶紧一瘸一拐迎过来:“姐!你咋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小舅的媳妇正在灶台前忙活,看见我们,赶紧擦着手从屋里端出板凳,又倒了两碗红糖水。土坯房里没装暖气,却靠一个烧得通红的铁炉子烘得暖洋洋,炕上铺着厚褥子,墙角堆着几袋玉米面,墙上贴满了小外甥女的奖状。小舅的女儿今年上初二,奖状从 “三好学生” 到 “作文竞赛一等奖” 贴了半面墙,小姑娘见了我们,怯生生地喊了声 “大姨”“表姐”,就蹲到炉子边帮着添柴。

母亲拉着小舅的手问腿伤的事,小舅摆摆手说:“没事,上个月进山收鸡苗,踩空了摔沟里,养俩月就好。” 他媳妇在一旁补充:“要不是隔壁老陈叔把他背回来,还不知道要冻多久。你小舅犟,摔了也不让跟你们说,怕你们操心。” 小舅瞪了媳妇一眼,转头跟母亲说:“今年行情好,山鸡卖了不少钱,我打算开春再扩两个棚,到时候雇两个人,也让村里的老少爷们多挣点。”

正说着,门口进来个穿迷彩服的汉子,手里拎着只野兔,进门就喊:“舅!我今天套着个大家伙!” 是小舅的女婿,也是邻村的,听说当年小舅妈嫌他家穷,小舅却拍板同意,说 “这孩子实诚,比城里那些油嘴滑舌的强”。女婿把野兔往地上一放,就去帮着拾掇碗筷,小姑娘跑过去拽着他的衣角,爷俩凑在炉子边说悄悄话,满屋子都是烟火气。

午饭是地道的农家菜,小鸡炖蘑菇、酸菜白肉、贴饼子,小舅媳妇还特意蒸了碗红枣年糕。吃饭时,小舅说起当年的事,他放下筷子,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当年那名额,我不是不能让,可我爹拿烟袋锅子砸我,说我不懂事,我才犟着不去面试的。后来大哥下岗来找我借钱,我把攒的五千块全给他,没让他打欠条,我想着都是亲兄弟,哪有那么多计较。” 母亲眼圈红了:“那你咋不跟他说清楚?” 小舅笑了笑:“说啥?他后来生意起来了,开着小轿车回村,见了我就躲,我还能上赶着去认这个情?”

下午回大舅家时,撞见大舅蹲在院门口抽烟,脚边的烟蒂堆了一小堆。看见我们,他掐了烟站起来,语气有点不自然:“老二咋样了?腿没啥大事吧?” 母亲没好气地说:“要不是你不跟我说,我还不知道他摔了!人家现在养山鸡挣了钱,日子过得比你踏实。” 大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梗着脖子说:“踏实有啥用?守着那几间土坯房,能有啥出息?我这是暂时困难,等开春那笔货款收回来,我就能翻身。”

当晚的年夜饭是在大舅家吃的,大舅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有鲍鱼、海参,还有瓶五粮液,可桌上的气氛却僵得很。小伟全程低头扒拉手机,大舅妈时不时叹气,大舅喝了两杯酒就开始发牢骚,说现在生意难做,说合伙人不讲义气,说到最后突然拍着桌子喊:“当年要不是老二倔,非要跟我争那名额,我也不至于一辈子被人说闲话!他现在装好人,谁知道心里咋想的!”

母亲 “啪” 地放下筷子:“你还有脸说!当年是爹逼着他让的你,他胳膊被砸得青了半个月,你咋不提?后来你下岗,他把家底都掏给你,你又咋不提?现在人家日子过好了,你就开始翻旧账!” 大舅被噎得说不出话,抓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酒洒了一身。大舅妈赶紧打圆场:“大过年的,别说这些,孩子还在呢。” 小伟突然抬头,冷不丁来了句:“爸,你要是真有本事,也不至于让我妈天天出去借钱。” 大舅抬手就要打,被母亲一把拦住,屋里瞬间乱成一团。

大年初一早上,我被院子里的争吵声吵醒,扒着窗户一看,是大舅和小舅在吵架。小舅是来给大舅拜年的,手里拎着一筐山鸡蛋,刚进门就被大舅拦住,大舅指着他的鼻子说:“你是不是来看我笑话的?我告诉你,我就算破产,也不用你可怜!” 小舅把筐往地上一放,拐杖往旁边一拄:“我是来拜年的,不是来听你撒泼的。当年的事我早忘了,是你自己揪着不放。你要是真有难处,吱一声,我能帮就帮,谁让咱是亲兄弟。”

大舅愣了愣,突然蹲在地上哭了,嘴里念叨着 “我不甘心”“我这辈子咋就这么不顺”。小舅叹了口气,蹲下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人这一辈子,不是争来的,是过出来的。当年你要是踏实在农机站干,现在也能领退休金,你要是拿着我那五千块好好做点小生意,也不至于现在欠一屁股债。路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那天小舅没进门,放下鸡蛋就走了,雪地里他的拐杖印歪歪扭扭,一直延伸到山坳的方向。大舅妈站在门口抹眼泪,说大舅昨晚跟她说,其实那笔货款早就没指望了,他抵押了房子,还借了高利贷,就等着开春能翻盘。小伟躲在门后,偷偷给我看他的手机,里面是他和同学的聊天记录,说他不想复读了,想去小舅的养殖场打工。

大年初二,母亲非要拉着我去给小舅拜年,到了他家,正赶上县里的扶贫干部来考察,说要给小舅的养殖场申请补贴,还要帮他搞直播带货。小舅拄着拐杖,跟干部们比划着养殖场的规划,脸上是我没见过的神采。小外甥女跑过来,塞给我一块奶糖,说:“表姐,我爸说开春要盖新楼,还要接姥姥来住。”

临走时,小舅塞给我们一筐山鸡蛋和半只山鸡,母亲攥着他的手,眼泪掉个不停:“国富,委屈你了。” 小舅笑着说:“姐,不委屈。我守着这山,守着老婆孩子,日子过得踏实。人这辈子,平安健康比啥都强。”

回城里的路上,高速路依旧拥堵,母亲又掏出那张黑白合影,照片上的两个少年还笑得一脸灿烂。她叹了口气:“你看,这就是因果,你大舅一辈子争强好胜,最后落得这个下场,你小舅踏踏实实,日子却越过越好。” 我看着窗外掠过的雪景,突然开口:“妈,真的是因果吗?要是当年小舅去了农机站,他会不会也跟大舅一样?要是大舅没去做生意,他现在会不会也能安稳过一辈子?”

母亲愣住了,半天没说话,导航里的女声又开始播报路况。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我看着那张老照片,突然觉得 “因果” 这两个字,好像没那么简单。车开到服务区时,母亲接了个电话,是大舅妈打来的,声音带着哭腔,说大舅被债主堵了门,小伟拎着行李去了小舅的养殖场,还说要跟小舅学养山鸡。母亲挂了电话,眼圈又红了,嘴里念叨着 “造孽啊”,我却突然想起小舅昨天说的那句话:“路是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车重新驶上高速,远处的夕阳把雪染成了金红色,母亲把照片塞回红布包,喃喃自语:“人间世,果然有因果。” 我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心里却在想,到底是命运的因果,还是选择的因果?或许,这世上的很多事,本就没有标准答案。而我知道,等明年春节再来时,这里的人和事,又会是另一番模样,只是那所谓的 “因果”,还会像现在这样,让人说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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