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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简短的烈士故事(杜巴金--鏖战成昆小故事,怀念尙志功老师长)

2026-02-25 09:14:40诗词分享阅读 0

十个简短的烈士故事(杜巴金--鏖战成昆小故事,怀念尙志功老师长)

鏖战成昆小故事,怀念尙志功老师长

作者 原铁道兵第十师49团宣传干事杜巴金

尚志功老首长是抗日战争时带领刺杀队英勇消灭日本鬼子的老八路连长。抗美援朝时是坚守文登川十三个月,粉碎了美国鬼子的“坦克劈入战”、“变敌坦克为废铁”的“三等功臣团”团长。从朝鲜回国后,曾任我们铁道兵第十师的师长。他从严治军,作风雷厉风行,一直保持着那种敢打能拼的英雄气度;同时他又生活朴素,平易近人、和蔼可亲,全师干部战士都很喜欢他。尚师长带领铁十师部队战斗在成昆线的时候,经常下部队和工地检查指导工作,笔者有幸数次见到过他,一睹他的战将风采。

1968年10月,笔者到铁道兵报社新闻学习班学习,期间有一天忽然在兵部大楼后面遇见了敬爱的尚师长,这时候他已经升任铁道兵副参谋长;我立即上前向他敬礼。他和我握手,知道我是来学习的,就关心的对我说:“在北京有什么事,找我。”(碰巧的是,铁道兵第二次四好连队代表大会期间,在兵部大楼后同样的地点,笔者遇见了来北京赴会的陈有国师长。陈师长是尚师长任职北京后我们铁十师的继任师长,也像尚师长一样和蔼可亲、和我握手;虽不如尚师长身材魁梧,却也军姿挺拔,颇具战将风采。)

笔者从铁道兵报社学习回49团以后,再也没能见过这位敬爱的老首长。1983年,他作为铁道兵最后一任总指挥员,领导全铁道兵完成了兵改工任务,后任铁道部副部长。虽然他已经去世多年,但是 ,每当笔者回忆当年从军铁道兵的军旅生活,怀念众多的老战友、老首长时候,总会想起敬爱的尚师长,并且想起他在铁十师时候的几个小故事,很是令人难忘。

一,尚志功成了“架子工”

1965年秋的一天,49团通信排总机室,一个四川广汉籍的倾倒(俗称掉牌)下来。这位新战士守机员一看是师部有呼叫,可是不敢怠慢,立刻向掉牌下面的塞孔里插进话塞应答起来。耳机里传来一个北方话口音:“49吗?给我接肖继海(团长)。新战士守机员没有听明白,还问:“你哪里?要哪里呀?”耳机里答:“我是尚志功。”守机员似懂非懂,竟然莫名其妙地回答:“我们这儿没有架子工。”(团级总机面板上的用户号牌有五十门,上边用户除了有首长、部门和营队号牌之外,确实没有“架子工”这一门。架子工是个工种,只有连队才有啊,呵呵!)

耳机里声音大了起来:“哎呀你这个总机怎么回事?不是架子工,我是尚志功,赶快给我接你们肖团长!”(那时候,师部驻地在峨眉的九里,49团团部驻地在乐山沙湾的红星人民公社。相距几十公里,崇山峻岭、道路崎岖。电话联系要经由铁线杆路、通过师、团两级磁石式电话总机转接。)

电话终于接通了;尚师长说完正事后对肖继海团长说:“你那个总机小战士得训练训练啊。我说我是尚志功,他说我们这儿没有架子工。把我听成‘架子工’啦,这不耽误事嘛!”肖团长听了,真是又可气、又好笑;放下电话,立即找来通信股长徐长傲,指示把团通信排和各营通信班都好好训练训练。

通信股于是召集来了全团通信班长,传达首长指示、学习岗位业务,训练了三天。学习训练中,把错听首长姓名这件事作为典型事例进行了点评。这次学习训练以后,守机员把“尚志功”听成“架子工”的这个真实笑话,在49团甚至在全师传了开来。

不过打这以后,经过传达、学习和训练,各个通信班的工作和业务水平确实有了新的提高。由于我们三营通信班连续5年被评为“四好班”,受到上级和首长们的表扬。师部还派来通信科的蒋参谋,整理了我们班的先进事迹和经验材料上报。1966年5月,西南工地指挥部在成都召开先进表彰大会,49团三营通信班成为西南铁道兵部队光荣榜上唯一的一个“四好”通信班。笔者作为班长,代表全班光荣的出席了这一次大会。

二,抓生活,命令营队磨豆腐

四川乐山境内三峨(当地俗称峨眉山为大峨)山下的百家岭隧道,是成昆线北段第一个长度2000米以上的大隧道;负责出口开掘施工的是我们49团三营。部队驻扎在三峨山,脚下又深临大渡河,山高岩陡。加上驻地附近农村都是山区的公社和生产队,很少蔬菜生产,所以部队一日三餐的菜蔬供应特别困难。1965年下半年进驻初期,有的连队曾经盐水煮豆子当菜。

有一天,尚师长来到三营视察,特别到连队炊事班,查看伙食开的怎么样。从百家岭坡下往坡上爬,第一个被察看的是十一连。没想到那天十一连炊事班正在做的午饭菜是盐水煮黄豆,恰好被尚师长碰上。于是他脸色凝重,不乐起来。看完连队,爬到坡上最高的营部用餐;刚坐下,尚师长就沉下脸狠狠批评起营里几个领导干部来。他说:“你们只顾了抓连队的施工进度,不抓生活行吗!叫战士们吃盐水煮豆子,身体能好?能有力气打隧道吗?为什么不能想点办法,磨磨豆腐,做的有味道、可口一点?”

营长胡友贵和教导员闫太平被训得大气也不敢出,只能连连检讨。在场的营部文书杨山福(笔者同天入伍的老乡战友),还有从伙房打饭到营部的通信员小吴,他俩更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严厉的首长,也吓怔住了。那天,笔者也是在坡下边远远的第一次见到了尚师长。

尚师长走后,营首长立即把各连领导和司务长找来,召开专门会议贯彻尚师长指示,要求一定要抓好伙食。在营连领导的重视和严格要求下,各连司务长和尚司(给养员)纷纷不辞辛劳跋山涉水采购蔬菜。笔者当时是通信班长,也被营部管理员叫上一起去买菜;翻山越岭去农民老乡家背过土豆呐。

营首长把抓生活列为了一项工作重点。在一次全营大会上,教导员阎太平还特别介绍推广了十二连炊事班做大锅焖锅饭、沿锅圈均匀撒米的做饭方法。十二连的尚司梁长华(曾是炊事班长,也是笔者同天入伍的老乡战友)不久就被提干、调到打里山隧道的一营五连当司务长。团后勤处还在五连炊事班开了现场会,由梁长华演示了如何把馒头、米饭做的更可口的技术。从尚师长视察以后,团里不定期的安排汽车拉各营、连的司务长和尚司,到80公里远的乐山等地采购肉类、蔬菜。从此以后,各营连的伙食都有了较大的改善。百家岭隧道、刘沟大桥等工地的施工也快速进展。

百家岭隧道将要打通的那天,我们三营和五营两个通信班把电话线拉到了隧道进口、出口两边的掌子面,保持电话一直接通着,以便一声令下两边同时点炮炸通隧道。深夜,当两边最后一排炮响过,硝烟还没有散去,两个营的干部战士以及特地赶来的团首长和机关人员就迫不及待地冲上前去,握手、拥抱,举红旗、敲锣鼓,热烈欢呼隧道贯通,庆祝胜利会师了。首长们握住掌子面上战士粗壮有力的大手,拍拍他们肌肉雄劲的臂膀,真是不胜感慨。战士们健壮的体魄有着尚师长的一份爱心和关怀啊!

(顺便说个小故事:一营五连在杨漩车站工地施工的时候,有一天附近农民的一头小牛从山岩上跌下来摔死了。农民请部队的梁长华司务长买下,牛价只要25元。于是,五连的干部战士们吃到了一顿牛肉美餐。后来梁长华司务长到乐山采购时候,把这头小牛的牛皮卖给了乐山皮革收购站,得款30元。他乐呵呵的给笔者说,这等于是抓生活、让全连美餐一顿牛肉,不仅没花钱,还赚了5块钱。)

三,专题党委会上,尚师长掉泪了

在成昆线修建中,咱们十师每新展开一期工程,尚师长照例都要亲自把全师所属路段从起点到终点,全线踏勘一遍。预先也不通知下边部队,这是他的习惯。为了方便和对付一路上崎岖的坑坑洼洼,尚师长手中常常杵根棍子,徒步施工现场。口中还常感叹那句从军老话:“我是扔掉了讨饭棍子参的军;部队就是我的家、共产党就是我的亲娘!”随从师长踏勘的参谋、干事们还知道尚师长另外一句风趣的口头禅:就是“共产党多大我多大”;意思是他的生日和党的生日差不多远。踏勘路上,每看到工地上有条不紊、热火朝天的场面,尚师长那真是高兴得两眼放光。

(战将风采)

1967年秋天,尚师长带领参谋、干事踏勘来到西昌礼州段一座小桥工地上,发现一个战士躺在供搅拌混凝土的卵石堆边,头脸扣个装运卵石的柳条筐,像是在睡觉。尚师长走上前揭开柳条筐问:“不舒服吗?怎么睡下啦?”这个战士有些不情愿地爬起来,竟然回答说:“我在工地睡算好的,还有没来工地、在连里‘压铺板’的嘞。”随行参谋责令这个战士:“立正!站好。这是师长,怎么这样说话?”战士害怕起来,回答说:“我不知道是师长来了。”参谋、干事找来工地上带班的干部责问、了解情况。原来,在这里施工的是49团八连。带班干部的回答,证明那个战士所说还有人没来工地干活、在连里“压铺板”情况属实;怪不得工地上明显的人力不足,干部更少。尚师长听完该带班干部的回答,一下子没有了踏勘兴头,满脸的不高兴,转身就带领随行的参谋、干事直接回了师部。

回到师部,尚师长和徐斌政委商议,专门为这事召开了一次师党委会。会上,尚师长掉泪了。他难过的说:“部队这个样子,我当这个师长还有什么意思啊?”针对视察工地发现的问题,这次师党委会决定:立即成立一个工作组,调有基层连队有经验的得力干部,由师政治部宣传科长和49团政治处主任带队,下八连蹲点搞整顿。同时决定:全师部队要狠抓一次思想教育和作风纪律检查。

师团工作组对八连的整顿进行了三个月。除了上政治课,教育、激励干部战士树立“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以艰苦为荣、当铁道兵光荣”的革命精神之外,大力表扬了在施工战斗中表现突出、干劲大的干部战士。同时,针对连队主管干部不团结,队伍纪律松弛、作风拉胯、违纪情况严重等等情况,工作组成员分头找人谈话,发动全连干部进行了纪律大检查。对存在歪风邪气、有违纪行为的人给予了处分。其中一名侵害驻地百姓、涉嫌犯罪的一名1963年入伍的老兵黎某,被送军事法院判处了1年有期徒刑。

在连队领导班子的思想作风整顿方面,连长工作方法简单、粗暴的缺点也受到了批评;但是他革命事业心强、有干劲,得到了继续留任的肯定。而该连指导员因工作缺乏干劲、不能以身作则,团结协作精神较差等问题,被免职调离。

工作组对该指导员的处理实际上也是有备而来;组里成员调来了大学文化、工作能力在全团非常突出的二十五连指导员段光辉,留任八连的指导员,受到全连干部战士的欢迎(段光辉指导员和笔者是同期入伍的老乡战友)。整顿作风的同时,也狠抓了连队文化活动和伙食改善。整顿结束,师、团党委共同进行了验收。工作组长徐祗龙调任49团副政委(后任政委,笔者曾经跟随他再到八连宣讲《人民日报》1968年《元旦社论》)。经过这场整顿,8连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战斗力迅速提升上来,工程任务和施工质量都达到了要求,干部战士笑逐言开。

尚师长不仅抓了基层部队的战斗力和作风建设,对于师团机关的作风建设也亲自抓紧。笔者知道有这么一个事例:

师后勤部某部长工作能力很强,人也帅气、风流倜傥。但是有一段时间被传与某女下属有些“亲近”。 尚师长听闻风言风语后就注意了观察。有一天晚上,师部机关球场放电影。电影开演了,尚师长发现该部长没有来看电影,于是就到亲自到后勤部查岗。走到后勤部那一排营房头上,看该部长工作起居间还亮着灯,或许是在学习、工作?于是继续前往。可尚师长走到半途正要走拢的时候,这位部长起居间的灯确灭了。于是师长敲门,叫起部长的名字喊开门。于是,关于该部长的风言风语传闻被坐实了。结果,这位资格颇老的部长受到了严厉处分,栽了一个不小的跟头;被降职到49团某营,安排了个副营长。

四,旧报纸卖出个排长

笔者的一位同年老乡战友李代富曾经是尚师长的警卫员,尚师长亲切地叫他“小李子”。 “小李子”参军前和笔者一样都是重庆天府煤矿的工人子弟;他家在峰厂井口,我家在二电厂,住家相距也就200来米远。我们这一批1962年重庆入伍的战友都是“城市兵”,普遍文化都比较高;“小李子”不仅聪明伶俐,人也英俊标致,用现在的话说是个漂亮的“帅哥”;所以被选调到尚师长身边当了警卫员。“小李子” 工作非常勤快,不仅随叫随到、而且善解人意;使唤起来得心应手。不管是给师长跑腿、上传下达也好,还是端茶送水、照顾生活起居也好,处处弄得井井有条,可讨尚师长喜欢啦!在师部机关和首长身边工作,“小李子”还很懂警卫和保密工作的要求,做到了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很少出过差错。

尚师长生活很简朴,对部队战士都特别和蔼,对警卫员也一样。时间稍长,“小李子”跟尚师长也就比较随便起来,有点像爷俩一样。闲暇的时候,尚师长爱叫“小李子”对弈下象棋,下到趣处还互相逗趣打哈哈。想不到这样的缘分,被“小李子”还一次小小的疏忽分开了。

1966年秋天,咱们铁十师的师部搬到四川省西昌市的北山。过了没几个月,有一天,师部管理部门收集处理机关各部门、科室的旧报纸。收集到尚师长起居室门前到时候,“小李子”和往常一样,忙不迭的把师长看过的旧报纸划拉一大摞,抱着交给了收旧报纸的管理员。管理员把集中的一大堆旧报纸拉到西昌街里,卖给了废品收购站。

谁也没有想到,过了没两个天,废品收购站的工作人员突然来到师部,送回一份有“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第十师”红字头的内部文件;说是他们在整理所收旧报纸时意外发现,不敢乱扔,便急忙送了回来。师部秘书科一查收发文登记,原来这一份文件是报送给尚师长的。于是乎,“小李子”这起疏忽大意的失误暴露了出来。

不过还好,这份文件不是机密文件,也不是什么急办事务文件。不然“小李子”麻烦就大了。但是疏忽也好、大意也好,总要有个处理吧?于是管理部门提出意见:警卫员换人,让“小李子”下连。尚师长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考虑到“小李子”已经是一个入伍多年的“老兵”啦,同年入伍的战友好多都早已经提干了(比如最提干的贺应明战友,1966年春天已经是49团二十五连副指导员了,被选调到了西工指机关,拟任总指挥李井泉同志的随身警卫员。贺应明报到时候,李井泉首长不在西昌,于是被安排先跟随了副政委刘建章。不料没过多久“文革”大浪铺天盖地而来;几位首长相继被“造反派”揪斗为“走资派”。结果贺应明闲呆在了西工指机关,几个月都无事可干。于是他又申请调回了49团。)

不能还把“小李子”窝在师部屈才呀。这样,尚师长就此同意换人,并且提意说:“还是提个排长,回49团吧。”临走,尚师长嘱咐“小李子”:“放你下去好好锻炼锻炼,可要干好!”

李代富回到49团,我们这些老乡战友们也就知道了他“旧报纸卖出个排长”这档子事。大家打趣说他运气好,跟了尚师长这样的好首长;这丢文件的事儿要是战争期间遇见个暴躁首长,不崩了他才怪。

“小李子”也没有辜负尚师长的嘱咐。他回到49团当排长担负的第一件任务,就是带领一个排,把49团修路中牺牲的几十名烈士遗骸从原来散葬各工地附近的墓地,迁进了在乐山沙湾新修的烈士陵园。李代富不愧是亲随过尚师长、耳濡目染受到过著名战将作风熏陶的新排长,身上仿佛带着老首长的影子。在迁墓行动中不惧困难、不怕苦累,带头动手,完满按时完成了任务,经受了下基层连队带兵的第一场锻炼和考验。

“小李子”李代富参加修建成昆线的战斗后,又参加完修建襄渝线的战斗。1974年秋天,他从49团机械连副连长任上复员回到了重庆。现在年过八十的“小李子”已经自称“老李”啦!回忆当兵经历,老李颇有些自得意满;给尚师长当警卫员,亲得老首长传、帮、带,是他从军铁道兵岁月中最值得骄傲的一段。2022年7月5日,我们这一批重庆兵纪念参军60周年聚会的时候,老战友们无不为自己曾经是铁道兵知名劲旅铁十师里光荣的一员而感到自豪!

(“小李子” 坐排右2 ,贺应明 站一排右1;坐排正中交手者叶学文曾任49团团长)

(本文2026/1/3完稿)

作者简介

杜巴金,祖籍河南焦作,1943年生于重庆。1962年应国家紧急征兵令投笔从戎;入伍铁道兵第十师49团服役。历任战士,通信员,通信班长、排长,宣传干事。1965年2月入党。先后参加了北京保密国防工程,以及成昆铁路、襄渝铁路建设。获评五好战士、一级技术能手,出席西工指先代会。1974年7月退役。

编辑:乐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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