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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面春风(大丫鬟春桃端着盆,满面春风地进了门)

2026-03-07 14:25:00成语速读阅读 0

这是我重生的第六次。

满面春风(大丫鬟春桃端着盆,满面春风地进了门)

第一次,兄长女扮男装被发现,满门抄斩。

我当街被砍了头。

第二次,祖母和老侯爷偷情被抓,满门抄斩。

逃跑时,我被一刀毙命。

第三次,祖父延迟军机情报,满门抄斩。

棕油泼遍全屋,我被活活烧死。

第四次,父亲被弹劾叛国通敌,满门抄斩。

我被凌迟处死。

第五次,母亲被指认偷绣龙袍,满门抄斩。

我被做成了人彘,受尽折磨而死。

第六次醒后,我深深地明白了一个道理。

越努力,越不幸。

来吧,摆烂吧!

被削成人彘后,我泡在酒缸里。

分不清白天黑夜,一心等死。

买我的人约莫是个有些变态嗜好的达官显贵,他每天夜里都要把缸盖掀开,仔细欣赏我。

有时候来了兴致,他还会舀一碗酒喝。

我想求他给我个痛快,但是开口却是咿咿呀呀。

正当我精神崩溃时,忽然来了转机。

有人闯了进来,小心地抱住了我面目全非的头。

冰凉的泪落到我的脸上。

下一秒,我人头落地。

我后知后觉地露出了个笑脸。

……

再睁眼,又是熟悉的闺房。

我二话不说,拿起麻绳就往脖子上套。

反正都是要死的。

我的人生只有我能定义!

大丫鬟春桃端着盆,满面春风地进了门:

「小姐,大公子送了好些衣裳回来,让您先挑呢——」

话音戛然而止。

盆咣当砸在地上。

春桃惨叫起来:

「救命啊!小姐上吊了,小姐上吊了!」

被从房梁上扒拉下来后,我还在不停地翻着白眼。

娘哭天抢地,不住地抹眼泪:

「我的儿,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事,你跟娘说啊!」

「你这样做,是在剜娘心上的肉啊。」

她哭得可怜,大姐连忙安慰:

「兴许知意是一时糊涂了,娘你别急,等她醒来我们再好好地问问。」

一屋子哭声,吵得我心急。

我缓了缓,等能喘上气了,立刻推开挡在我面前的娘。

狠狠地往柱子上撞。

一阵头晕眼花,我仿佛看见了先祖。

太好了。

我满意地笑。

终于要死了。

老天奶。

她不玩死我不肯罢休。

我醒后,整个闻府都说我疯了。

好端端地各种寻死。

娘觉得我是鬼上身了,特地花银子请了个道士进府,求他为我驱邪。

老道士拿着狗血在我身上到处洒。

洒完刚要说成功了。

我拽起他的衣领就拖到床上,凑近他的脸,发出魔音般哈哈哈的大笑。

「你成功了吗?你成功了吗?」

道士吓傻了。

他钱也不要了,跑得鞋子都掉了。

不停尖叫:

「有疯子啊,有疯子啊!」

我虚弱地躺在床上,看我娘又抹眼泪。

忍不住下了逐客令:

「娘你走吧,我怕你再不走,我会带你一起走。」

娘慌慌张张地走了。

府里开始传我是被鬼吸了阳气,恐怕命不久矣。

他们只敢偷偷说,就像我娘偷偷为我买棺材。

她精挑细选了许多白色花圈。

准备我故去后全部给我陪葬。

我知道娘又爱我,又很担心我。

但我实在是倦了。

已经受不了了。

只是人生有时候就是那么突然。

我一心求死,却被大姐以为是争宠。

「你还想怎么样?」

大姐端了个板凳,坐到床边,忍不住骂我:

「你不就是不想去赏花宴吗?有必要那么折腾?」

「寻死也就算了,还搞得那么兴师动众,你是怕自己死不掉吗?」

赏花宴是祖母提议举办的。

我和大姐都到了适婚的年纪,还没有合适的郎君。

祖母想着从赏花宴上挑一挑。

可惜啊。

最后赏花宴变成了她和老侯爷偷情的地方。

我微眯着眼,翻了个身。

反正都是要死的。

祖母偷不偷情跟我半点关系也没有。

「大姐你走吧。」

我长吁短叹:

「打扮得好看点,咱们去黄泉路的时候也能被叫美鬼。」

大姐走了。

走前她扬言我要是不死,她就给我钉棺材里憋死。

见我神色恹恹,春桃凑过来,眨巴着眼睛哄我开心。

她拉着我的手就要往外走:

「小姐,你最近天天闷闷不乐的,咱们一起出去转转,放松一下心情。」

我将被子拉到脸上:

「不去,已死。」

春桃马上掀了我的被子,卯足了劲将我拖了下来,怒喝道:

「别装死,快起来!」

差点忘了,她是个练家子。

我不情不愿地穿好衣服。

马车棚里大哥的马车金碧辉煌,我的马车简陋破小,风一吹,就冻得人哆嗦。

从前家中的好东西都是紧着大哥用,爹娘说,大哥是男孩子,要继承家业的,让我们姐妹别和大哥抢。

但大哥哪里是什么男孩子?

想到这儿,我气得发抖。

他分明是女扮男装,只是想抢家业。

我幽幽地转过脸,盯着春桃看:

「其实,我是男人。」

春桃蚌住了。

见她不信,我立刻扯起嗓子尖锐地叫起来:

「看见了吗,其实我是太监,是太监!」

春桃摸出一根棒子,对着我的头就是一下。

她阴恻恻地笑:

「小姐,再发疯的话,我会多来几棍。」

我瞬间闭了嘴。

那么多遍的惨死让我记住了一个道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小姐,你最近那么消极,是因为花钱花少了。」

春桃语重心长地跟我说,转头带我来了第一大珠宝阁。

「咱们一起看看好看的饰品,买些回去呗。」

我愣愣地站在珠宝阁的门前。

前面几世,春桃都想带我出门玩。

但我因为心里压着事,总是觉得自己的头冷飕飕的,所以坚决不去。

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闻府内部。

但死得一次比一次惨。

我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春桃。

是巧合吗?

还是故意的?

没等我想明白,春桃就推了我一把。

「小姐,快进去了。」

骁勇侯府前些年一直驻守边疆,也就这两年太平了,我爹和我祖父才回到上京,在军队里挂了名,每天去练兵。

日子虽然悠闲,钱却是不少的。

爹常常说,这叫苦尽甘来。

但是这好日子也没过几年,闻家就满门抄斩了。

既然都是要死的,我索性放开了买。

春桃:「这桃花簪子做工精良,细节...」

我:「买!」

春桃:「这琉璃陶瓷盏...」

我:「买!」

春桃:「小姐,这上面有个好看的人...」

我头也不抬:「买!」

等一等。

我惊愕地抬起头,春桃已经麻溜地付了银子,将人牵了过来。

「小姐,刚才奴婢说的就是这个人。」

少年眼珠漆黑,发丝凌乱,一袭白衫贴在身上,布满了血迹。

他定定地看着我,眼神深不见底,莫名让我觉得有些害怕。

我左顾右盼:

「买都买了,那就放了吧。」

春桃急了,拉住我的袖子:

「小姐,这奴隶花了那么大价格买回来,你给他放了,不是太可惜了吗?」

她扭头呵斥小奴隶:

「还不快跪下,给小姐磕头?!」

小奴隶直勾勾地看着我,不说话也不下跪。

他的这副样子实在让我看不顺眼:

「你要是不跪,我就把你卖到南风馆去。」

春桃冲着他的腿弯就是一脚。

小奴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我满意地点点头:

「孺子可教,回府吧。」

春桃说,她觉得这个小奴隶不像正常人,于是给他改了个名字,叫哑巴。

哑巴被赶到了马房里养马。

祖母听说我支走了那么多的银子,特地派人来将我叫过去谈话。

「知意,你近来可是染上了什么怪病?可要祖母替你请医?」

祖母年逾五十,但每天都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躲在小佛堂里念佛。

听她这样说,我并不奇怪。

只是刚想阴阳她几句,却刚好对上了她关切的双眼。

「没什么。」

我不情不愿地咽下了口中的嘲讽:

「祖母,赏花宴我就不去了,大姐年纪大了,是该找个好郎君了。」

「您要是觉得薄待了我,就给我多准备些金银珠宝吧。」

祖母满脸不赞同:

「你这孩子,又说胡话,你年纪渐长,哪有不嫁人的?」

「既然你最近精神状况不好,那就先出门玩一玩,到时间了,再回家来。」

我如梦初醒。

是啊。

总之闻家是必死的结局,不论重来多少次,我都免不了被拖累致死的结局。

那倒不如我现在就跑掉。

我立刻高兴地抱住了祖母的胳膊:

「多谢祖母!」

只是外出是定了,但一时间我也想不出要去哪儿。

春桃见我一直盯着纸笔发呆,忍不住开口:

「小姐,咱们不如南下去江南吧,听说江南风景甚美,奴婢还没有去过呢。」

江南多水乡。

在酒桶里泡了那么多年,我十分熟悉水性。

倘若在河水中假死,倒也容易些。

我痛快地点了头,提笔给全家都留下了一封信。

「大哥,小妹知道你是女子,切记藏得好一些,要是藏不好,连累全家被杀头。」

「祖母,少偷点情,吃斋念佛那么多年,怎么连色即是空都不知道呢?」

「祖父,别睡了。那么大年纪,你怎么睡得着的?梦里被抄了家,你还什么都不知道!」

「娘,龙袍别绣了,绣再多,咱也披不上。」

「爹,你要是敌国的内奸就赶紧跑吧,现在老皇帝早就想砍你了。」

「大姐,别天天和我争宠了,咱们都是要一起掉脑袋的人,苦命人何苦为难苦命人?」

写完这些信,我神清气爽。

嘱咐管家用火漆封了起来,待我离家后再交给他们。

随后我带着春桃,当即下了江南。

江水滔滔,岸芷汀兰。

春桃一边给我切着水果,一边给我讲着故事。

「小姐,传说中,水妖是有灵性的。」

「只要听见了它的歌声,那不管隔了多久,都会怀念这个音调。」

我眺望着远处的风景,随口敷衍。

「我知道,我知道,不就是思乡么?」

船在水上漂流好几日,终于靠了岸。

我打发走了春桃和随行的哑巴后,直奔钱庄。

祖母让我外出散心,给我带了一大笔银钱,我提前将它存进了钱庄。

支取完银两,我雇了船,准备偷渡去邻国。

结果刚到岸边,便被春桃一把抓住。

她拽住我的袖子,面无表情地质问道:

「小姐,你去哪儿?」

这样的春桃莫名让我有些害怕。

我硬着头皮扯谎:

「我自己逛逛,你跟着我做什么?」

「春桃,难道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春桃神情一顿,松开了抓紧我的手。

她缓和了语气。

「小姐,奴婢不敢。」

「只是奴婢是和您一起出的府,万一您出了事,奴婢也没法交代。」

我向春桃的身后望去。

上次买下来的哑巴正阴冷地看着我。

双手攥成拳,像是准备随时冲上来打我。

我有些莫名其妙。

倒反天罡,我是主子还他是主子?

「春桃,你怎么又把这个哑巴给带过来了?」

我有些不满:

「外出的时候我就不想带他,你非要带,现在又阴沉沉地看着我,我不想要他了,你把身契丢给他,让他滚!」

春桃不愿意。

她冲哑巴使了个眼色,让他快些回去,又陪我在街上转了转:

「小姐,这哑巴也是个可怜人,他遭了大罪后才养成这性格,别和他计较。」

「奴婢知道小姐最是宽容了,就当做善事,别理他。」

春桃的话让我惊疑不定。

她自幼便随我长大,从不是良善的性格,如今却那么反常。

我忽然萌生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惊恐地看向春桃。

「你思春了?」

春桃原本喋喋不休的嘴巴瞬间闭了起来。

她黑着脸否认。

「小姐,你想什么呢?」

春桃恨铁不成钢。

「奴婢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愿意听奴婢的话呢?」

为我好?

哼。

傻子才信。

前几次回回都死得特别惨,我现在看谁都疑神疑鬼。

春桃这般说,不仅没有打消我对她的疑虑,反而坚定了我赶紧假死的信念。

天大地大,生死最大。

活着才有以后。

我死得太惨了,如今只想保住小命。

好不容易甩开春桃,我鬼鬼祟祟往她的饭里撒了迷药。

药倒她后,我马上把早就写好的遗书盖在她脸上。

「水神在呼唤我,已走,勿念。」

但春桃跟了我那么久,我还是有些心软。

从身上摸出一块玉佩,放在她的头旁。

唉,不管什么时候,身上有点银子总是好的。

晚间的桥上凉风席卷,吹散了鬓发,也吹冷了心。

船夫早就在等我,我迅速上了船,依依不舍地回看街道最后一眼。

经此一别,不知何日能再回来。

我有些惆怅。

还没等我酝酿出眼泪,惆怅便很快被打散。

一把刀隔空甩到了我的船上。

船夫吓得扔了桨。

大哥的怒吼声响彻云霄:

「闻知意,滚出来,给我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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